柠檬C一点也不黄

[相二]季候

💚💛

Fernweh:

回归废话流


时间线是乱来的别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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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二宫和也是不怎么喜欢冬天的。


年末的时候他们总是很忙,蛋巡的安排和杂志的取材把生活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忙碌的行程里不要说打游戏,连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的时间都不多,每天顶着消不掉红血丝的眼睛坐在镜头前摆出职业微笑,一张图来来回回地拍上十几次,还有千篇一律又年年要答出新花样的访谈,整个年底几乎每天熬下来脸都是僵的。


难得熬到没有安排的一天二宫从收了工到家就马不停蹄地开了游戏机陷入战斗,相叶就坐在旁边翻着漫画剥橘子,偶尔抬起头来往二宫嘴里塞上一个瓣儿。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二宫瞥了瞥钟分出神来用胳膊肘捅了相叶一记:“快去睡,你明天不是七点还有红白的会议吗。”相叶放下书把下巴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二宫侧头轻撞一下相叶的头顶:“不要磨蹭,去睡觉。”相叶没什么动作,声音软绵绵地抱怨:“都忙了这么多天,就只有我还有个人工作,刚才上称又掉了几斤。”


二宫手上一顿停了游戏机,转过身来把手探进相叶的毛衣在胸口和腹部毫无章法地摸索,相叶一把按住他笑的别有深意:“虽然我也想……我明天还要早起的。”


二宫一把掐住相叶肚皮上的一小块肉,相叶吃痛地拧着眉毛:“知道了知道了不调戏你了我去睡觉。”


话毕想要抽出二宫的手站起来,二宫却突然使力拽地他一个趔趄倒在沙发上,而后停在他腹部的手顺着腰际转到背后,另一只手也跟着环上来,整个人跟着趴倒,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相叶嘟囔着“好重”提了提身子倚在靠枕上上,支起右腿半躺着伸手搂住二宫。


二宫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听到他的咕哝张嘴咬了下他的脖子,声音模模糊糊:“辛苦了。”


相叶往上拉了拉二宫让他和自己视线相平,二宫凑上来像小狗一样假装发狠地咬他的下唇,咬着咬着自己笑出来,相叶就低下头覆上他的嘴唇。


二宫接吻的时候多是半阖着眼睛的,可是每当相叶走进攻路线的时候他就会仿佛受惊一样耳朵通红地紧闭着眼——就像现在这个时候,相叶轻轻地舔弄他的牙肉顶开牙齿,舌头慢条斯理又理直气壮地在他的口腔中扫荡,像在宣布领土一样分寸不漏地光顾。


最后还是二宫忍无可忍地一把推开相叶停住了这个异常绵长的吻,脸红地像刚摘下来的番茄,语气倒是十分凶巴巴:“快洗漱!不好好去睡觉光占便宜是怎么回事!”


全然忘了一开始是他扑在人家身上又摸又咬的事。


相叶下午一点多再回到家的时候二宫在睡觉,估计是通宵打了游戏刚睡没多久,相叶没进卧室去叫醒他,把外套挂好在衣架上就挽了袖子进了厨房。


面煮到一半的时候二宫醒了过来,赤着脚就跑了过来扒在门沿上看进来,相叶盖上锅盖拍他的头顶:“穿拖鞋。”


“我要卧一个鸡蛋,全熟的。”


“我煮的是一人份。”


“骗子。”


“快去穿鞋。”


半个小时后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一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埋头在袅袅雾气里,相叶急急地吸一口面被烫到舌头,二宫就在桌子对面塞着满嘴的蛋笑的含含糊糊。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雪来。




三月的时候相叶的新剧开拍,花粉症的灾难也如同从不晚点的电车一样轰轰烈烈地来袭,他带着二宫和也端端正正地写了“相叶雅纪专用”的抽纸去了剧组,每打一个喷嚏都觉得有点想二宫和也。


相叶觉得自己这想法怪肉麻的,搞的像什么刚在一起的热恋期情侣,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在纸盒上写自己名字的二宫和也更肉麻一点,幼稚地跟十几岁的时候出门故意不骑自行车暗戳戳地让自己载他没什么分别。


拍摄间隙空闲的时候他插着耳机顺便听二宫几个周前的广播,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讲着自己住在185层的公寓里拿着两个饭团的工资的故事笑到咳嗽,摸出手机来给他发短信。


“住在全日本最高层的二宫教主,今天185层的晚饭供应是什么?”


信息送达的提示还没出现,耳机里的声音就因为读到了有关智龙迷城的来信而情绪突高起来,全然没了方才懒洋洋地跑火车的不真实感,倒真像是平时絮絮地给他讲游戏的二宫和也。


相叶捏着拳头堵住嘴边笑手机边震动起来,点开二宫的短信笑的更厉害:“吃饭团。”


“诶,我想吃烤肉了。”


“不去。”


下午六点收工的时候天已经半明半暗,相叶雅纪跟工作人员依次打好招呼后边戴上口罩边单手拎起包走出片场,还没来得及掏出手机就被车的鸣笛声吓到。


相叶在副驾驶坐定把包扔到后座拉好安全带,掏出手机低头给经纪人发短信,二宫瞥他一眼,腾出一只手来帮他摘掉口罩,没了遮挡相叶终于憋不住,故意压着声音里的笑意问:“去买饭团吗?”


眼看着二宫的耳根在他的视线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悬空在刹车上的脚眼看就要踩下去又忙伸手去捏对方的大腿:“多大的人了这么不经逗…我要去叙叙苑。”


二宫语气颇为不耐烦:“远死了。”


相叶迅速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电视台到片场的距离,又默默看着二宫边碎碎念边开上了叙叙苑的方向,悄不作声地笑出了一脸褶子。


“…………我在开车!不要捏我肚子!”


吃完烤肉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霜月满天,屋里一盏灯亮的白莹莹,二宫打开一罐啤酒,发出“嘭”的轻响,坐在书桌前翻着台词的相叶抬头看他一眼,表情苦兮兮:“不是说好陪我不喝的吗。”


二宫故意大声“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相叶抄起身后椅背上的靠枕扔过去被稳稳接住,对面的人放下啤酒凑过来俯下身从背后把下巴搁在他的右肩:“明天几点起?”


相叶掏出手机翻了翻短信:“经纪人八点来接我。”


二宫双臂环上相叶的肩膀,语气颇为沉重:“我们相叶氏很可怜了,连温柔体贴的ニノちゃん帮你折好的漫画都没时间看。”说着说着漏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笑,又迅速清着嗓子盖过,“明天不要叫我起床,我的录影在下午。”


相叶不理他,把剧本翻得哗啦啦地响。


 第二天到了片场相叶才想起自己昨晚把用完的抽纸从包里拿了出去,伸手摸索钱包的时候却触到熟悉的软软的包装,掏出来的是一盒几个月前二宫和也趁着打折网购了整整一箱屯在家里的GOO.N纸巾,盒子上照例是那人故意放大的圆圆的字。


“相叶雅纪专用。”




相叶是很容易出汗的体质,演唱会的时候往往是开场未过半已经湿漉漉地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二宫却是作为三十代的男人体毛极少的那一类,流汗比常人少些也比常人略微怕冷。因此夏天在家的时候往往是相叶需要把空调气温调的很低,而二宫为了迁就相叶时就常在气温30多度的日子中裹着棉被度日。


相叶时常看他裹着棉被睡得心酸,便会偷偷在临睡前把温度调的高一些,结果往往是二宫半夜被身边出了一身汗的人形热源蹭的热醒,又默默爬起来给他盖上薄毛毯将空调温度调回来。


如此以往了小半个月后二宫终于轰轰烈烈地感冒了起来,整个人比当时最喜欢的汉堡肉店关门时还要萎靡不振,所幸在新曲的发售时段里嗓子没倒下,却还是在强打着精神去录音番前被相叶逼着按下了几片药。


熬过出场介绍和絮絮的talk环节后相叶刚想活动下脖颈,左半边身体就突然迎接了大半个人的重量,他稍微偏过头去压着声音:“还头疼吗?”


二宫的声音颇没精神,夹杂在斜前方舞台的歌曲声中更难听得清楚:“困……一定是因为被相叶氏逼着吃了感冒药……”


相叶对他这种一生病就耍赖的行为习以为常,只略略放低了身子让那人靠的更方便些:“感冒好起来之前没收游戏机。”话音刚落就被不轻不重地锤了大腿,他便顺势捏了捏气呼呼的奶油面包拳,在镜头扫不到的黑暗中抿着嘴笑起来。


夏天行到只剩一点末尾的时候相叶在杂志上一本正经地发表了想要再去海边晒黑的危险言论,不久后也实实在在地践行了自己的想法——在说服二宫在休息日陪他去晒太阳未果之后拖着几个朋友跑去海边冲了一天的浪。


二宫握着游戏手柄手速飞快的时候收到他的消息,分出神来划开屏幕就看到相叶赤着上半身撑着冲浪板秀肌肉的照片,倒是着实已经看得出黑了几分,腹肌更加分明了一些。


二宫大师手上一抖差点自爆式game over,停了游戏噼里啪啦地回复:“后天录VS,记得绕着J走。”


随后便冷漠无情地无视掉相叶迅速回复的一长串可怜巴巴的表情,默默保存好图片后继续投入了战斗。


六七点钟的时候二宫和也半瘫在沙发上划着手机屏幕选外卖,刚刚从浴室里冲完澡出来的相叶把自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扔躺上了二宫的大腿,二宫伸出一条胳膊放到相叶的胳膊旁边,语气诚恳而真挚:“啊啊,恭喜晒黑目标达成,希望化妆师和松本さん也能对你的成果表示祝贺,毕竟很辛苦了啊我们相叶さん。”


相叶雅纪气的一把抓起他的手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二宫吃痛地吸气,低头一看大拇指根部已经是一圈清晰的牙印:“你还真咬?!狗派企划做多了牙怎么都利了!”


相叶被他的话逗得在二宫的大腿上一抖一抖地笑,边笑着又抓回二宫想要抽回去的手,对着刚咬过的齿痕响亮地亲了一口。


然后满意地看着对方的耳朵如他的预想一样诚实地变了颜色,像是突然被这尾巴梢上的暑意击中,偷得了这个夏天最后一丝心动的薄热。



几年前还没住到一起的时候他们曾经为了相叶家电视的配线不大不小地胡闹了一场,由二宫在广播里随口的抱怨开始,又顺着饭们的趣味在广播来信里连续隔空逗了几个月的嘴,最后以相叶雅纪颇为硬气的“反正是我自己家,我的房子我做主”宣言画了句号。


几天后二宫和也心满意足地坐在相叶家的餐桌前边喝着啤酒边调着电视节目,对改好的线路表示了真情实感的领导人式肯定,心满意足到连晚餐吃的是麻婆豆腐都没有任何怨言。


后来二宫又陆续搬了几次住处,不知道是不是相叶的错觉,每次搬家后他都会觉得在不大的东京市地图上代表他们二人住所点的连线缩短了一些——事实上相叶也确实觉出他们的偶遇概率明显地多了起来,有时是看到二宫戴着口罩猫着背的小老头一样走进牙医诊所,有时则是遇见弯着腰从超市冰柜里捞速冻汉堡肉的对方。


在某个十月的连着几个礼拜里第三次在超市里碰上三次都没有换一身行头的二宫时相叶直接把他捡回了家,打过几局游戏后相叶仰靠在沙发上捏着二宫肉呼呼的手臂:“你要不要干脆搬过来和我住?”


二宫一口啤酒还没咽下去就卡在喉头顿住,相叶掩饰什么一样清了清嗓子:“反正住的这么近,你随便付我点房租,一块打游戏也方便,漫画和电视剧的光盘也可以不用买两份,我现在做两人份的生姜烧已经能控制地份量刚好了……”又像下了下决心似的停了停,声音也压低下去,“不管入睡还是醒过来,做什么都好,你要是能来和我一起就好了。”


二宫狠狠地咽下卡了许久的这一口啤酒,感觉着冰凉的液体顺着身体匆忙地流淌,又沉甸甸地落下去。


窗外深秋的天空深远而澄净,相叶家窗户外的梧桐树被风吹的窸窣作响,一点点秋季的凉意掺在未耗尽的夏日余热中蔓延开来。


他老气横秋地想,跟这个用冒着汗的手心捏着自己手臂的笨蛋心照不宣地打着马虎眼,又其实是实实在在地越过了竹马的界线这么些年,该做的不该做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知经历了多少回,怎么这会儿倒纯情地像是刚开始谈恋爱的年轻小伙子,说这些不像是三十岁的大叔之间该摊开来的剖白心事。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已经红成了什么样子。


然而实际上对他们的身份来说真的搬到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可行的计划,最后也只能不声不响地搬到同一片公寓,只是时常有不知哪个屋子是空着的。


后来就不知觉地到了如今依然是天远云清的的秋天里,二宫照旧是穿着几年前的外套带着口罩,临出门被相叶强行包了条围巾在抽鬼牌录制前陪着他去参拜神社,看着相叶郑重其事地投下100円后双手合十,半低下头刘海盖住一点眼睛默默许愿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相叶睁开眼来回头不轻不重地瞪他:“嘘,虔诚一点。”


二宫便板起脸来有模有样地学着他的样子祈祷,相叶好笑地看他:“你要许什么愿?”


对方难得挺直着身子,闭着眼睛面色严肃:“希望相叶氏早日学好日语。”话毕被结结实实地糊了脸,又抬起一条胳膊遮住脸窃窃地笑。


山寺前的叶年复一年地按着规矩一样铺了满地,他们就像十几岁的时候一样,手里握着相叶压低了帽子鬼鬼祟祟地买回的章鱼烧,故意用力踩下去听着叶柄折断和叶面散碎的清脆声响。


裹着秋意的风卷住他和他,红枫黄枝振振在风声之中,一两片新枯的叶子落在他们身后的路上,掩住谁行走过的痕迹,二宫偷偷地把手塞进了相叶墨绿色大衣的口袋。




放了正月假以后相叶一直念叨着几年前计划了好久却作罢了的泰国计划,软磨硬泡了几番屡屡碰壁,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千叶。


返回东京的这天到了公寓的时候刚好下起雪来,相叶在门口摸索着钥匙掏出手机来给二宫发短信,推开门来却一眼看到摊了整个餐桌的食材和正蒸腾着热气的寿喜锅,以及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正举着筷子往锅里加菜的二宫和也。


相叶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在门口愣了一会没动,二宫从烟雾另一边探过头来不耐烦地开口:“快关门!冷死了!”


十分钟后相叶卷着袖子举着汤勺撇开锅上的沫,看着二宫喝下一口热汤被烫到舌头的样子发笑:“怎么跑过来都没说一声,万一我在家吃了饭才回来呢。”


二宫吐着短短一截舌头吐字不清:“辣我就制己次完则一锅。”


相叶接过他的碗舀上一碗新的汤和几片肉,把汤匙放到他惯用的左手边递了回去,对面的人接过汤捂在手里一时没有声音,相叶抬头看他一眼:“想什么呢?”


二宫“唔”了一声:“我在想啊,如果我死了的话,一定会找你这样的和尚来做法师吧。“


相叶便笑:“没头没尾说什么死不死的……万一我死在你前面呢。”


二宫也不接话,笑得像块黏腻腻的棉花糖。


相叶也低下头灌一口热汤,热气一点一点在他周身漫开,冬夜的寒气似乎此时才真正被驱开,他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慢慢暖开来。


他们不必把有些话说的太清楚,就像这些年下来他们其实很少对对方提到有关于爱的字眼,他们俩是被岁月裹在一起的曲调,却又越过了时间响着袅袅余音。找不到也不需要什么明确的特殊的界定,你心知肚明我一清二楚,像一段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尾的故事。


而他已经笃定将与他走到刻下墓志铭的那一天,也做好了与他共度有生余下的所有光阴的准备。


他们在落着雪的冬夜共享这一顿热气腾腾的寿喜锅,轻碰着酒杯说一些不痛不痒的新年故事,也不知是为什么就染了三十代多余的感慨,悄悄地借着酒意红了眼眶。


吃完饭的时候时针已经过了十点,输了石头剪刀布的二宫怨气冲天地收拾着残局,难得赢了一次的相叶故意对着电视节目笑得大声,被二宫瞪了几眼后还是放下遥控器走过去帮忙刷碗。


刷到第二个盘子的时候相叶突然停下,“啊”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盘子转头看着二宫,二宫一头雾水地回看他,对方一脸严肃地走到他面前:“新年吻。”


二宫一把抵住迅速凑过来的相叶一脸嫌弃:“你倒是洗洗干净手…”相叶的表情瞬间透出了些委屈,二宫没崩住笑出声来,放下手里的洗了一半的碗,认认真真地拥住对方的脖子吻过去。


他在这个绵长而温柔的吻里闭着眼睛想,这是他和他的第二十一年。


这样稀疏平常地并肩往前走着,回头看看竟已是小半生。


窗外已经落了满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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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缓慢复活中


你们竹马最近魔幻到我要搞不动同人了(。


依旧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个人💛💚          

[相二]玩笑

Fernweh:

其实只是想写约饭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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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宫和也喜欢的东西。


吉他,棒球,汉堡肉,电影,休假,小时候养过的狗,游戏机,春天和秋天,相叶雅纪。








18岁这年的夏天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在高中三年级的末尾,忙里偷闲的从繁重的学业里抽身出来趁着周末跑回学校约棒球,打完一场后大家尽兴地散去,留下他们俩和横山与风间四人在体育场的一侧聚成一团,手里握着刚刚开罐的冰镇饮料扯七扯八地聊天。


横山裕“咕咚咕咚”地灌下大口饮料,双臂架在单杠上:“这些玩完就去约会的混蛋们,到底为什么我们几个都没有女朋友的?明明大家都是很受欢迎的帅哥吧!绝对的吧!”


相叶雅纪被他的大嗓门吵得头痛,伸出手推了横山一把:“等到你哪天学会控制音量,再来把帅哥前面加上很受欢迎这种形容词。”


风间俊介毫不给面子地爆笑出声,横山裕也不恼:“嘛,反正很受欢迎的安静的帅哥你们也还没找到女朋友,我不亏。”


风间拿着很冰的饮料罐用力地朝着横山身上按,横山一边躲一边继续说着:“诶,可是大家明明就真的很受欢迎啊,你们难道不好奇到底是谁比较受欢迎吗?”


十几岁的男孩子拥有的不可言说的小小的虚荣心让空气安静了一瞬间,二宫和也就摇着可乐罐漫不经心地接话:“我身边的话,相叶很受欢迎啊。”


他的这话像是小小地解了围,其余两人笑得有些消遣意味地齐齐地转头看向相叶,相叶一愣才反应过来,略带些惊疑地看着二宫:“诶?我吗?”


二宫表情认真:“是啊,你在我身边的话会很受欢迎的啊。”


相叶立刻毫不犹豫地脸色正经起来:“那我们今天晚上就一起吃饭吧。”


他们都被逗得大笑起来,风间一边笑伸出手拍向相叶的头,横山一点都没收敛的笑声在操场上方回荡。


二宫和也轻轻捏住手里的饮料罐,凝结的水珠顺着瓶壁落到手指上冰冰的,旁人的笑声仿佛都在镜头之中被虚化,只有笑着看向他的相叶雅纪清晰而真实。


被检查的门卫大叔发现时,二宫和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空荡的操场上坐了两个半小时,提着棒球手套走出学校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其实没那么蠢,相叶雅纪当时玩笑的语气太明显,他并没有傻到当真。相叶挥着手说还要去邮局帮父亲取东西提前告别的时候,他也是知道这人早就忘了方才的玩笑话,绝对不会特地再回来和真的一本正经地等在这儿的自己吃饭的。


他从前就是这样,总是自顾自地说着“最喜欢小和了,要一直跟小和在一起”,现在又自顾自地忘了个干净。


为什么会在那里一个人坐上两个半小时呢,明明知道不会等到一个真的来拉他去吃饭的相叶雅纪。


就像他孤零零地站在这里许多年,都没有等到一个,也喜欢着他的相叶雅纪。






他和相叶雅纪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年龄相仿,也一直在相同的地方读书,中学的时候每天一起坐上15分钟的总武线回家,熟络到彼此的家人都互相认识,几乎是在共享着彼此的生活。


人生半分,友达以上。


相叶一直到十二三岁都还是软乎乎的性格,大眼睛里几乎没有眼白,怕生又好欺负,天天跟在二宫和也身后,彼时的二宫顶着提前长好的个子和脸,非常理所应当地担当着相叶雅纪的保护者。


后来相叶的个子突然长起来,二宫渐渐要仰头跟他对话。他软糯的像小姑娘一样的脾气也随着成长褪去,直到上高中为止,清秀的面孔和明朗温柔的性格让相叶逐渐变成了人群里不能被忽视的焦点人物,甚至在学校里被女孩子私下叫作“super idol”。


二宫没能意识到变化具体是从何时开始,可是他清楚地感觉的到,相叶的生活随着他的受欢迎突然缤纷起来,他的生活在一点一点不再局限于自己,他们多年来属于两个人的平衡开始微妙地被破坏。


相叶开始有许多的新朋友,起初他会带着他的朋友们来认识二宫和也,关西腔的横山和生日与他同一天的风间,以及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人,二宫基本不对此类行为多做反应,相叶却逐渐隐约感觉到了他的不上心。


后来相叶放弃了把他带进其他朋友圈子中,只有从开始就一起玩了挺久的横山和风间还和二宫维持着关系。


二宫和也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他不必再硬着头皮去和在他心里都是在抢走相叶雅纪的人打交道,可是他也终于只变成了相叶雅纪某个小圈子的一部分。


普普通通的一个朋友,不过多了几年幼时的相识,其实说到底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就像那天打完棒球,他们聊到相叶刚刚拿到高中最后的奖学金时,相叶埋怨着风间都没有给他发庆祝短信,风间撇着嘴:“可是你不是和横山去吃东西庆祝了吗?”相叶就边笑边逗他:“哈?你是嫉妒吗?在嫉妒吗?”


他安静听着他们三个的对话,觉得手里的饮料冰地手心有点痛,刚刚吞下去的碳酸饮料在胸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握着罐子的手凉的厉害,周身却一下子涌上了夏天的闷热。


相叶雅纪得了奖学金的事他早早地就知道,领取的那天还是他陪着相叶去教务处办的手续,他当面对着相叶说了那句“恭喜”,就悄悄地在心里以为自己还是不一样。


其实相叶不只是在意着来自自己的这句祝贺,也和其他的人办了属于他们的庆祝的聚餐。


相叶雅纪在他心里种了一大片森林,他站在望不到边际的树木之中,目线之中只有浅浅深深连成一片的绿叶,和头顶一方碧色的天空。


没有小鸟,没有走兽,没有雨雪,没有溪流。


没有风。








几天后横山裕在学校里碰见二宫和也被人拦在楼道的角落,对面的女孩子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着什么,二宫带着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回了几句话,女孩子颇有些失望地走开后横山从身后一把挂在二宫身上,眯着眼睛笑的诡异:“老实交待?”


二宫被他吓了一大跳,冷静下来后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可交待的,不敢自己去跟相叶雅纪告白的人而已,隔几天就得有这么一出,我最多就是劝她自己去的角色。”把一脸恍然大悟的横山从肩膀上甩下去,二宫抿着嘴,“我那天不是说了吗,那家伙在我身边倒是受欢迎的很。”


横山跟他并肩向前走着,听到他这话随口问:“啊说到这个,你们俩后来去吃饭了吗?”


二宫和也的脚步略微停了一下,又不带痕迹地抱怨:“没啊,我还白白等了他两个半小时呢。”


横山瞪大眼睛,又冲着二宫扑过来:“真的假的啊,我们小nino你太可怜了吧。”


二宫和也闪身躲开他,夸张地垮着脸:“是啊,你可千万记得要告诉相叶雅纪啊,我可是整整等了那家伙两个半小时呢。”说着还顺势抹了把眼角,“顺便告诉他,二宫和也哭的可伤心了呢,都是因为这个只会说说的笨蛋。”


横山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问“你在开玩笑的吧”,二宫和也和他走到该分头的地方,挥挥手向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横山看起来并没有当真,那么这样的话就算传到相叶的耳朵里,他大概也会觉得是自己在开玩笑。


自从认识风间后他们回家的路就变成了三人行,相叶这天却突然甩掉风间跑来跟他单独走,二宫看着相叶不敢直视自己,乱七八糟地说着不搭边的话题,凭着对这个人的脑回路的了解,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大概是横山真的跟他说了那段半真半假的话。


他倒是没想到横山裕这么快就把这话捅到了相叶那里去,看着相叶满脸都写着愧疚,就差扑倒在自己面前谢罪的样子,二宫和也只觉得哭笑不得。


相叶雅纪就是这点从来没变过,永远把别人的感受放的最在前,就算这事儿怎么说都是二宫和也自己把随口的话当真,怪不到他的头上,他也只会自责的坐立不安,把什么过错都揽到自己头上。


他太温柔了,二宫和也小时候总是怕他被欺负,所以一直像是把相叶当成自己的专属物一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


可是现在的相叶雅纪连温柔都是强大可靠的,他的相叶雅纪长成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唯一不好的只是不再需要他可笑的保护了。


相叶迟疑着开口问他:“……所以你是真的……等了很久吗?”


二宫觉得自己是笑了一下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戏谑地自然而平常。


“开玩笑的。”


他独自在寂静的森林里站了那么久,光影里斑驳的树荫和夜空中低垂的星星陪着他感受日夜的更替。


他知道风不会来了。








升学考试结束以后的暑假漫长到枯燥,二宫和也就会频繁地搬着游戏机跑去相叶雅纪家赖着蹭吃蹭喝,相叶雅纪有时陪他来一局,有时就侧躺在沙发上看少年jump,时不时抬眼看看他的战况。


暑假过到小半时的一个仍旧是这样的下午,歪在二宫身后翻漫画的相叶突然开口:“你有考虑准备报什么学校吗?”


二宫打游戏的手一下子停住,小人的血条清空,怪兽大boss肆无忌惮地向着屏幕外大笑,他看着屏幕上巨大的“game over”发呆。


他怎么会没有考虑过,翻来覆去彻夜不眠地思考,思考自己该不该趁着这个机会试着离开相叶,思考这些没用的喜欢是不是该被丢下了,思考为什么只是想想要试图放弃相叶他都难过的不得了,思考自己这些一厢情愿的逃避和挣扎,相叶雅纪连一点点都不会明白。


所以他厚脸皮地跑来相叶家赖着,霸占着还没有去认识更多的人走到离他更远的地方的相叶雅纪最后的这个属于他的假期。


二宫和也觉得自己还是想要走的离相叶远一点的,守着无望的爱恋大概是世界上最酸涩而绝望的故事,而他也厌倦了这样怯于表达心意又不停患得患失的自己。


可是面对相叶雅纪的眼睛他就会说不出任何想要离开的话。


相叶把手肘撑在沙发上,用手掌托着下巴,笑起来几乎没了眼白的杏眼望着二宫:“和我报一样的学校吧,小和。”


二宫和也看着这张近在眼前的,熟悉到他可以闭上眼睛描画出眉眼的脸想,真是狡猾啊,这家伙。


他觉得冒着泡的冰可乐又涌上了胸口,甚至猛烈的漫上了鼻头,呛的他险些掉下泪来。


最后他还是没有填相叶雅纪的学校。


风间和家人出门旅游,所以去学校交志愿是只有他们两人去的。相叶看到了他的志愿表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填报完成后从学校回程的路上异常沉默,一路都撑着脑袋看向窗外。


二宫觉得似乎应该解释些什么,可是他又不知道他是以什么立场来对相叶解释,他并没有应下相叶“去一样的学校”的话,所以他们本来就不算约定过什么,如果擅自说些什么“我不是故意不和你填在一起”,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这么想着就咽回了所有的想法,也顺着相叶沉默不语着,相叶却猛的回过头来看他,一脸憋了一肚子气的表情,恶声恶气地开口:“你什么都不想对我说吗?”


二宫被他突然的态度吓得呆了一瞬,一时没反应过来地“诶”了一声,相叶还是气鼓鼓的样子:“诶什么!居然填到那么远的学校!你这家伙有没有信用可言啊!”


二宫还是有点发懵,但还是反应迅速地回嘴:“我又没有答应你要和你去一样的学校啊,哪里有不讲信用。”


相叶看上去更加生气:“可是我说要一直跟小和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说了好吗!”


二宫这下真的愣住。


原来相叶雅纪是记得的,那些年少时候对方看上去就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自己却认认真真红着耳朵回答的对话,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记得。


只是他们怀着不一样的心情守着这句话,所以相叶能坦坦荡荡地质问他,而他却因为怕被看穿,连一个字都不敢提起。


二宫一下子咬住嘴唇转回头去,他觉得自己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心脏像是被大团大团的棉絮堵住,供血不足的感觉让他的手脚都微微发麻。


可是不能在相叶雅纪面前哭出来,他只能用力地握住拳头压在坐垫上,呼吸急促着试图压抑此刻灌满了胸口的,他背着所有人偷藏了这么多年的喜欢。


相叶似乎察觉到他的失常,凑过头来贴近他,二宫和也猛的抬起头来,险些撞上相叶的下巴,他微微后倾隔开安全距离,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你前几天也放了我吃饭的鸽子,那我们就当扯平了。”


相叶急得要从座位上跳起来:“这怎么能一样……”


二宫和也已经完全换上了惯常耍无赖时的表情,理直气壮地看着相叶说:“这有什么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呢,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你。


于你都是这过半人生日夜与共的深厚情谊,是多年后桌椅碰撞的声响中的觥筹交错和举杯畅饮。


于我却是得不到成全的心存妄想,心惊胆战如履薄冰,恐怕要提前从宴席中落荒而逃。


二宫和也坐在驶出东京的新干线上,插着耳机看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熟悉的场景渐渐被甩在越来越远的身后,直到目之所及都是陌生的画面,他突然地想起在家里翻出的那本厚重的圣经中偶然读到的句子,在夏末的晚风里回荡在脑海中,异常地安静而温柔。


“不要,不要惊动我的爱人,就等他心甘情愿。”


就等他心甘情愿。








刚进入大学手忙脚乱的适应阶段让二宫和也所担忧的“没有相叶雅纪在身边会不习惯”的问题暂时被他抛在了脑后,他长了一副浓颜的舍友松本润意外地声音软糯性格可爱,同是从东京大老远跑来上学的难友,他们自然而然地很快熟络起来。


他和相叶还是时不时地联系,随口聊些近况,慢慢地二宫开始觉得这样的分别对自己来说没有想象地那么难熬,除了会在隔着电波听到相叶雅纪失真的声音时心口微微发酸,和某些失眠的夜晚不停翻腾的想念,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很好地撑得过去。


那相叶雅纪一定也会觉得没什么不好吧,所谓的被自己违反的“一直在一起”的约定,在新鲜的生活面前大概会很快被丢到不知哪里去。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相叶雅纪会突然跑来学校找他。


彼时正是第一个学期的冬天,他和松本正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一本正经地争论晚上到底要点汉堡肉外卖还是去食堂吃东西,松本说不过他,被他气的用力揽过他的脖子把整个头按在怀里,他一边挣扎一边笑着求饶,突然听到小小的一声“小和”。


二宫猛的从松本怀里抬起头来,看到台阶的下方裹着厚厚的大围巾,包在巨大的棉服里站在雪地里的相叶雅纪,正用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抱成一团的他和松本。


他没想到相叶会突然来,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自己一声,身边的松本润没戴眼镜,依旧把手架在自己脖子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问:“谁啊?找你的?”


二宫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推着松本说“是我朋友,你自己先去吃吧”,松本扭头看着他一脸问号:“你朋友的话一块吃饭呗,赶我回去干吗。”二宫没什么震慑力地瞪他:“少废话。”


松本白了他一眼,留了句“干吗搞得跟见情人一样”,被二宫虚踹了一脚就独自走了。


二宫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心脏“砰砰”的跳着,只是几个月没有见到相叶,再看到这张明明不能更熟悉的脸,他却像第一次陷入恋爱的少年一样慌了手脚。


他唇齿发干,用力咽了咽口水才能开口:“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相叶的声音里不知道为什么带了点委屈,他没有答话,又小声的叫了一声“小和”。


他的脸埋在厚重的围巾后面,只露出眼睛和冻红的鼻头,像是变回了小小的时候软软地跟在二宫身后的小兔子。


二宫抵抗不了他这样子,觉得像是整颗心都被揪住,他几步走到相叶面前,仰头问:“等了多久?冷吗?吃东西了没?”


相叶仍旧不回答,只是睁着亮亮的眼睛认真地看他,二宫被他看的脸急剧地烧起来,他十分庆幸今天有带着帽子,不然自己的耳朵一定已经红到暴露心里全部的秘密。


他努力让自己维持平常的状态,正待要笑着问他怎么什么话都不说,就被一把拉进了一个还透着凉气的怀抱中。


相叶把下巴抵在在他的肩膀上,低沉的声音就贴在他的耳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低地叹了口气后轻声开口。


“好想你。”


二宫和也觉得心口都快要炸开。


他的心跳声大到耳膜都有轻微的阵痛,他知道此刻紧贴着自己的相叶雅纪一定也能感受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可他就像被冻住了手脚一般无法动弹,甚至不能轻微挣扎一下离开这个怀抱。


原来他还是这么无可救药地喜欢相叶雅纪,一点点,一点点都没有减少。


相叶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就像是没有发现二宫的异样一样放开了他,二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维持住冷静,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情绪说些什么,相叶就一副埋怨的语气开口:“还问我为什么突然过来,你没看到满大街的圣诞树吗?该不会以为只发条短信就够了吧,你是忘记重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平安夜吗!”


二宫差不多平静下来,毫不犹豫地立刻回嘴:“谁会忘掉这种事啊,你这种被人说圣诞快乐都会生气的人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相叶这才像计划得逞一样地笑出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变了脸色,凶巴巴地问:“刚刚那是谁?”


二宫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推着相叶一边走一边回答:“哦,那是松本润。”


相叶跟他并肩走着,口气仍旧不善:“谁在问你名字啦,我是说那是你什么人?”


二宫和也漫不经心地回话:“朋友啊,舍友。”


相叶雅纪还在悄悄嘟囔什么,二宫听不清,偏过头去“啊?”了一声,相叶闷声闷气地吐出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对我说?”


二宫想起零点给他发的那句“圣诞快乐”和对方回的一堆发怒的表情,忍不住继续逗他:“诶?我不是很早就跟你说了圣诞快乐,第一个吧,应该是第一个吧?”


相叶站住不动,一脸认真:“不要这句。”


二宫跟着他停下,一边笑一边伸手戳他:“不是吧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句生日快乐?”


相叶却还是一脸严肃:“也不是这句。”


他站的笔直,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二宫和也,柔软的头发遮在他的眼前,眼睛却亮的惊人:“我是来要回答的。”


冬天的夜晚经过的学生很少,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映在未化的雪地上,二宫和也看着相叶雅纪站在光晕之中,似乎不甚真切,却又异常真切。


“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最喜欢小和,要一直跟小和在一起,那从来都不是玩笑。可是这么多年,你只回答过第二句。”相叶想起什么,皱着脸瞪他,“而且还给我言而无信。”


二宫没空回击他,他突然隐约地感觉到相叶接下来要说什么,这种预想让他手指冰凉,鼻子也酸痛的要命,冬夜的灯光和面前的人影都一下子在他眼睛中模糊起来。


“我最喜欢小和,想要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你。”


相叶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最喜欢我?”


二宫和也听见了风。


温柔而有力,好像走过了很远很远的路,经过了无数山谷和丘陵才终于找到这片树林。穿过枝脉,拂过树叶,在他的耳边清晰地作响。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滚落出来,上一刻还在努力绷着脸装帅的相叶立刻慌地捧着他的脸:“诶,诶?哭什么……”


“圣诞快乐。”


相叶呆了一下:“啊?你这人……”


“生日快乐。”


“不是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


“我爱你。”


相叶雅纪胡乱在他脸上擦着眼泪的手骤然停下,然后二宫和也获得了今晚的第二个过分用力的拥抱。


相叶的声音近在耳侧,像偷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透着藏不住的笑意。


“那么下一次如果有人问起我是你什么人,就要回答男朋友了。”


平安夜的钟声从身后传来,头顶的圣诞树闪闪发光,圣歌即将被奏响,年轻的恋人笨拙地交换第一个轻柔的吻,红着脸把手交给对方的手心。


不要,不要惊动我的爱人。


就等他心甘情愿。








你要相信风在寻找着它的树林,你在等的人,也一定会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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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暗恋真的要写烂了下次一定好好谈恋爱(谁信


但是接下来这阵忙哭所以下次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以上。继续比心💛



同在一个圈为什么要把不喜欢的太太逼退圈?

给所有太太

雷文专业户:

不说抄袭。无聊。


是不是所有圈子都这样?大部分精力用于内耗然后造成大量人口流失?


为什么一个太太看不惯另一个太太就要把她怼走?圈子里还嫌人多?嫌人多为什么还要到处卖安利?


圈子里不同性格爱好的太太,多种多样的粮食,粉丝的多样化爱好和选择才是圈子的生命力。


不同三观,创作风格和理念的太太之间必然会出现相互看不惯,不理解,没兴趣,路人的现象。


那也不至于把人怼走吧!!!


假如真把人怼走,造成圈子的损失你会开心吗?


至少换成是我我肯定不会。不仅不会开心而且还会内疚。


如果产粮的人少了,粮食就少了,圈子也会逐渐变冷。对太太自己也会不利。反而百花齐放的圈子,高质量的粮食多,才能保证圈子的良性循环不是吗?


假如某些太太三次元太忙长期低产,还有其他的太太撑着圈子,保证大家有粮吃。这不是挺好的吗?


其实太太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相互帮助。


所以逼不喜欢的太太退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人类的天性是为自己牟利。这就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决定。短期貌似是对自己有利,从长远上讲根本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三观不和的人多了。今天和这个太太不和把她逼退圈,明天又出现新的看不顺眼的太太。您怼得过来吗?隔行如隔山!隔cp如隔山!隔攻受厨如隔山!


说的功利点:没钱赚,没利益,网络社交带来的粉丝能给三次元带来什么实际价值?有粉丝的还要反受其累!


每个无私产粮的太太都是值得尊敬的天啊!


对圈子里的娱乐向作品,尽可能宽容一点,看完高兴不是挺好吗?娱乐向的作品创作的初衷不就是让人开心,放松,舒缓压力的吗?同时我们用严肃向的作品梳理逻辑,践行创作理念,深化cp。只要严肃向的作品也在圈子里,和娱乐向的作品相互调和共同探索,不就是各行各业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吗?


如果严肃向的作品有创作思路上的错误,我们可以指出。就算对圈子有好处,也不至于把太太逼退圈吧。娱乐向的作品就更不要计较了吧?


剩下的只要尊重艺术个性就可以了。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创作定情。这东西是人的灵魂。说xxxx奇葩的你就去吃屎吧!


为什么要用奇葩讽刺人?在三次元,你只要拿几个奖就能堵住别人的嘴。还能赋奇葩以正义。在二次元你能靠什么证明自我?


做自己想做的作品!用不着委曲求全投其所好!


要想不断进步,思考的深,作品逐渐甄熟需要长时间的坚韧不拔和上下求索。怎么可能是朝夕之间一蹴而就的?多少艺术家在同一个主题上坚持创作10多年,一生只研究了几个领域的几个点。做作品的人想急都急不来!


谩骂能把人吓退?!有什么好怕的。喜欢的是cp,跟人有什么关系?

【杂谈】圈子与圈套——论同人圈的爱与狭隘

sakurairi:

进这个圈就是吃个西皮的粮,也是不容易啊....


328513:



蠻有趣的啊這個作者底下一系列的見解
大家也是把我這個邊緣人物嚇怕了(。)




林朵:







我曾听说过一起略带惊悚的退圈事件。








 








涉事者是我的朋友,她因为喜欢一对CP而混了某个圈子,入圈初期忙着与同好们交换脑洞、督促产出,倒是乐在其中。但很快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圈中之人按照各种标准划分成了若干团体,团体与团体之间先是互相瞧不顺眼,然后升级为嘴炮攻击,再就是演变成辱骂掐架,最后完全是不共戴天的架势。








 








这可苦了我那位原本只是想找个乐子的朋友了,因为麻烦开始变的比乐趣多。想发篇短文就得披上小号,想点个推荐还得再三掂量。然而战火愈演愈烈,圈子内苛刻的要求越来越多,以至于到了后期,碰过AB的人便无权再涉足CD,无差杂食都要被开除粉籍,类似的规则层出不穷,甚至还有专门的组织负责监视大家是否严格执行。








 








终于有一天,我那位朋友怒而删号,撤了个干净。








 








当时我嘴贱调侃她没能挺住,可她却很认真地回答我:那些过于严苛的条条框框只是烦人,真正吓人的,是当她发现自己在那个圈子里呆久了,竟然会下意识地认为它们的存在是正常的。








 








愚钝如我,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她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网络时代。








 








既是最好的时代。借助网络的力量,无论我们的兴趣爱好有多冷门偏门,总能找到足够的志趣相投者,通过网络聚集在一起,不必再理会时空的隔阂。








 








也是最坏的时代。因为网络的力量,我们能够把意见相左之人通通挡在门外,只留一个完全符合个人喜好的世界。








 








那是个近乎于乌托邦的世界。








 








没有争端,没有异见。








 








因为所有被允许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人,都说着相同的话,长着同样的脸。








 








有没有人觉得这样的世界很可怕?








 








或许一开始大家的思考并不完全一样,但当足够多的观点类似者聚集在一起,多数碾压了少数,盲从成为了习惯,没有不一样的声音,也不再允许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时,主流观点便成为了真理,没人会质疑,没人敢质疑。








 








随着加入同一阵营的人愈多,这种权威的绝对性就更会被愈发强化。每个身陷其中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没错,我是对的,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在认同我。如果这个世界上存在跟我认知不一样的事物,那它一定是错的。








 








哪怕这所谓的“所有人”,大部分时候其实只是那抱团取暖的一小撮人而已。








 








但也足够填满单个人有限的感知范围了。








 








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网络上不同阵营的群体冲突总是爆发的那么容易。既然都深信自己是绝对的正义,又能召集足够的小伙伴“同仇敌忾”,那么理直气壮地烧死那些“异端”,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以上现象远远不止局限于同人圈,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恐怕已经没有什么圈子能完全避开这种群体氛围。只不过很不巧,同人圈恰好是体现这种“群体单一性”的重灾区。








 








因为在踏进某个圈子之前,参与者的喜好特征就已经被筛选过一遍了,链接的基础早就自动打好,偏向极端大概只是早晚的事。








 








于是我朋友所经历的类似事件也会持续地循环下去。








 








说真的,这挺可怕的。








 








参照自然法则,太过单一的生物圈是不可能长期维系的,真正的活力来源于复杂系统内部的平衡与博弈。








 








而正是这种妥协和包容的能力,才让我们能够拥有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才让我们能在那个总是磕磕绊绊的现实社会中心平气和地活着。可当我们身处同人圈,太容易获得认同,太容易消除异见,不再需要感同身受、求同存异的时候,我们也就很容易失去这种能力。








 








这值得警惕。








 








我们曾以为自己的世界会因为接触网络圈子而变得更加广阔,但事实上,成本极低的隔离却在不断造就多元性的消失,让我们的视野变得愈发狭隘,心性变得愈发暴躁,忘了所谓圈子形成的初衷,只不过是一种爱好,而不是被混淆什么邪教。








 








毕竟,圈子内外所划分的,只是不同,不是是非。








 








否则原本愉快的圈子,就会逐渐演变成让人丧失警觉的隐秘圈套。








 








每分每秒,都在试图把参与者的心智勒的更紧,绑的更牢。








 








而最可怕的是,你甚至都不会觉得,自己有挣脱的必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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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为我为同人圈的纷繁现象所做的《同人是个什么圈》总结系列文之一,如果有谁对该系列其他文感兴趣,请移步如下:








(1)《同人写作,一场注定要分手的恋爱》——论同人写作的热情与失落








(2)《功底是山,圈子为海》——论同人写作的质量与热度关系








(3)《成为朋友的前提不是CP,是三观》——论同好交往之基础








(4)《多写了三五篇》——论同人写手们期待回复的梦想与惨状








(5)《小透明》——论冷门写手之复杂处境








(6)《译者之歌》——向同人圈的翻译们致敬








(7)《当我们谈论AU时是在谈论什么》——对AU类型同人文的深入剖析








(8)论同人写手与青楼姑娘的相似性——对同人写手的状态及处境调侃








(9)《勿忘初心,方得始终》——对同人写作的初心探讨








(10)《圈子与圈套》——论同人圈的爱与狭隘








(11)《爱亦有价》——浅析高价倒卖同人本的经济学原理








(12)《描摹深海下的冰山》——漫谈同人创作的特质








(13)《同人连载,与时间赛跑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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